贵阳中康皮肤病医院
贵阳市南明区玉厂路205号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,也是抵御外界刺激的第一道防线。健康皮肤的角质层由角质细胞和细胞间脂质(如神经酰胺、胆固醇、脂肪酸)紧密排列而成,如同坚固的“砖墙结构”,既能锁住水分,又能阻挡外界过敏原、病原体及刺激性物质入侵。然而,湿疹患者的皮肤屏障功能存在先天性或后天性缺陷,导致这道“砖墙”出现松动甚至崩塌。
角质形成细胞的异常分化是屏障损伤的核心环节。在湿疹患者中,编码丝聚蛋白(FLG)的基因突变较为常见,丝聚蛋白是角质层中的关键结构蛋白,其缺失会导致角质细胞间连接松散,皮肤保水能力下降,经皮水分流失增加。干燥的皮肤不仅对外界刺激更为敏感,还会激活角质细胞释放促炎因子(如IL-33、TSLP),这些因子如同“警报信号”,进一步招募免疫细胞,引发炎症级联反应。
此外,皮肤屏障损伤会使外界过敏原(如尘螨、花粉、动物皮屑)更容易穿透皮肤,与真皮层的免疫细胞接触。当过敏原被树突状细胞识别后,会启动适应性免疫应答,诱导Th2型淋巴细胞分化,释放IL-4、IL-5、IL-13等细胞因子。这些因子不仅会加重皮肤炎症,还会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,降低瘙痒阈值,使患者对轻微刺激也产生强烈的瘙痒感。
湿疹的瘙痒并非单一因素所致,而是神经、免疫、炎症系统相互作用的结果,形成一个复杂的“信号网络”。在这个网络中,多种细胞和分子共同参与瘙痒信号的产生、传递和放大。
肥大细胞是湿疹瘙痒的重要“推手”。当皮肤屏障受损或接触过敏原后,肥大细胞会脱颗粒释放组胺,这是最早被发现的瘙痒介质。组胺通过与皮肤神经末梢上的H1受体结合,直接刺激神经纤维产生瘙痒信号。然而,临床观察发现,部分湿疹患者使用抗组胺药物后瘙痒缓解有限,提示除组胺外,还有其他非组胺依赖性瘙痒介质参与其中。
近年来研究发现,IL-31是湿疹瘙痒的关键驱动因子。IL-31由Th2细胞、嗜碱性粒细胞等分泌,其受体(IL-31RA/OSMR)广泛表达于感觉神经末梢。当IL-31与受体结合后,会激活下游信号通路(如JAK-STAT通路),导致神经末梢兴奋性增加,瘙痒信号向脊髓和大脑传递。此外,IL-31还可促进角质细胞释放神经生长因子(NGF),NGF能促进神经纤维增生和敏化,使皮肤对瘙痒刺激的反应更加强烈和持久。
神经肽也是瘙痒信号的重要调节者。感觉神经末梢在受到刺激后会释放P物质、降钙素基因相关肽(CGRP)等神经肽,这些物质不仅能直接刺激肥大细胞脱颗粒,加重炎症,还能扩张血管,增加皮肤局部血流量,导致红斑、肿胀等症状,进一步放大瘙痒感受。同时,神经肽还会调节免疫细胞功能,形成“神经-免疫”正反馈 loop,使瘙痒和炎症陷入恶性循环。
瘙痒信号从皮肤神经末梢产生后,需经过脊髓背角、脑干,最终传递至大脑皮层,形成瘙痒感知。在这个过程中,中枢神经系统的异常调控会进一步加重瘙痒的主观感受。
脊髓背角是瘙痒信号传递的“中继站”。传统观点认为,疼痛和瘙痒信号由同一类神经纤维传递,通过“门控理论”相互抑制。但 recent studies 发现,脊髓背角存在特异性的瘙痒传递神经元(如表达胃泌素释放肽受体GRPR的神经元),这些神经元能特异性识别和传递瘙痒信号,而疼痛信号则由其他神经元传递。在湿疹患者中,炎症因子可能导致GRPR神经元过度激活,使瘙痒信号在脊髓水平被放大,同时削弱疼痛对瘙痒的抑制作用,导致患者对瘙痒的敏感性显著增加。
大脑皮层对瘙痒的感知和处理也存在异常。功能性磁共振成像(fMRI)研究显示,湿疹患者在瘙痒发作时,大脑的前扣带回皮层(ACC)、岛叶皮层、前额叶皮层等区域激活增强。这些区域与情绪、注意力、奖赏机制相关,提示瘙痒不仅是一种躯体感觉,还与情绪状态密切相关。焦虑、紧张等负面情绪会通过下丘脑-垂体-肾上腺轴(HPA轴)释放糖皮质激素,影响免疫细胞功能,加重皮肤炎症;同时,负面情绪还会增强大脑对瘙痒信号的关注,形成“瘙痒-抓挠-焦虑-更瘙痒”的恶性循环。
此外,长期慢性瘙痒会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可塑性改变。脊髓和大脑中的神经通路在持续瘙痒刺激下会发生重构,如神经递质受体表达上调、突触连接增强等,使瘙痒信号传递更加高效,即使皮肤炎症得到控制,患者仍可能出现持续性瘙痒,即“中枢敏化”现象。这种现象也是湿疹瘙痒难以根治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除了生理机制外,环境和行为因素也会加剧湿疹患者的瘙痒感受。
环境因素中,干燥是最常见的诱因。冬季空气湿度低,皮肤水分流失加快,屏障功能进一步受损,瘙痒症状往往加重。此外,温度变化(如过热)、紫外线照射、接触刺激性物质(如肥皂、洗涤剂、化纤衣物)等,都可能直接刺激皮肤神经末梢,或加重皮肤炎症,诱发或加重瘙痒。
搔抓是湿疹患者最本能的反应,但这一行为会进一步破坏皮肤屏障,导致更多炎症因子释放,刺激神经末梢,形成“搔抓-炎症-更瘙痒”的恶性循环。搔抓还会使皮肤出现抓痕、血痂、苔藓样变,这些物理损伤反过来又会激活皮肤的修复机制,释放更多促炎因子和神经生长因子,进一步加重瘙痒和皮肤病变。
心理因素对瘙痒的影响也不容忽视。湿疹患者常因皮肤外观改变、瘙痒难忍而产生自卑、焦虑、抑郁等负面情绪,这些情绪会通过神经-内分泌-免疫网络影响皮肤状态,加重瘙痒;同时,瘙痒又会进一步影响睡眠质量和生活质量,导致情绪更加低落,形成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困境。
湿疹发作时的皮肤瘙痒是皮肤屏障损伤、神经-免疫-炎症网络异常激活、中枢神经系统调控失衡以及环境行为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从角质细胞释放的促炎因子到免疫细胞分泌的细胞因子,从神经末梢的敏化到大脑皮层的感知异常,每个环节都可能成为瘙痒的“靶点”。
深入理解湿疹瘙痒的机制,为临床治疗提供了新的方向。目前,针对IL-31、IL-4/IL-13等靶点的生物制剂已在湿疹治疗中显示出良好的疗效,能显著缓解瘙痒和炎症;调节神经递质(如5-羟色胺、多巴胺)的药物也在探索中,有望通过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减轻瘙痒感受。此外,心理干预(如认知行为疗法)、皮肤屏障修复(如使用保湿剂)等综合管理措施,也能帮助打破瘙痒的恶性循环。
未来,随着对湿疹瘙痒机制研究的不断深入,相信会有更多精准、有效的治疗手段问世,为湿疹患者摆脱“痒不欲生”的困境带来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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